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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病房的门被推开了。
许曼穿着一身黑色的风衣，戴着墨镜，牵着那个叫念念的孩子走了进来。
“江驰，你都在这守了一天一夜了，公司那边都乱套了，你也回去休息一下吧。”
许曼的声音温柔得滴水，却句句带刺。
江驰猛地转过头，眼神阴鸷得像是要。
“谁让你来的？滚出去。”
许曼被吓了一跳，但很快镇定下来，她指了指旁边的孩子。
“念念想叔叔了，而且我也担心你的身体”
“我说滚！”
江驰突然暴怒，抓起桌上的水杯狠狠砸在地上。
“砰！”
玻璃碎片飞溅，那个叫念念的孩子吓得哇哇大哭。
许曼脸色一变，护住孩子：“江驰，你疯了吗？念念还在！”
“带着你的野种，滚。”
江驰咬着牙，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以后别让我看见你们。从今天起，所有的资助断供，房子收回。别逼我做得更绝。”
许曼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又看了看我，突然冷笑一声。
“为了一个快死的女人，你要抛弃自己的亲生儿子？江驰，你会后悔的！”
“滚！”
江驰吼得嗓子都破了。
许曼带着孩子落荒而逃。
病房里重新安静下来。
我看着这一幕，只觉得讽刺。
“江驰，演够了吗？”
我看着他。
“现在赶走他们，是想证明你爱我？还是想让你良心好过一点？”
“宁宁，我是真的”
“够了。”我闭上眼睛，“我累了。你要是真觉得愧疚，就签了字。让我干干净净地走。”
江驰拒绝签字。他每天守在医院，像个疯子一样查资料、找专家。
但我能感觉到，他的精神正在一点点崩溃。
那天，宋砚来了。
他是来处理遗嘱公证的。
江驰拦在门口，不让他进来。
“滚！你是来逼死她的吗？我不许你提遗嘱！”
宋砚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推了推眼镜。
“江先生，沈女士的时间不多了。有些事，必须现在办。”
“闭嘴！她不会死！谁说她要死了！”
江驰像个被踩了尾巴的野兽，双眼通红。
宋砚冷冷地看着他。
“江驰，你知道沈宁这几年是怎么过的吗？”
“她为了省钱给浩浩交补习班，每天只吃两个馒头。她胃疼得睡不着觉，就吃几块钱一瓶的止痛片硬扛。”
“而你呢？你在给那个女人买爱马仕，在给那个私生子过生日，在朋友圈发什么‘岁月静好’。”
“你每花在她们身上的一分钱，都是从沈宁的命里抠出来的！”
“现在她要死了，你还要拦着她安排后事？你到底是要救她，还是要满足你那可笑的自我感动？”
宋砚的话，字字诛心。
江驰僵在原地，像是被抽去了脊梁骨。
宋砚没再理他，径直走进病房。
我在病床上，看着这一幕，心里平静得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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