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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侯府谢夫人求见。”
谢长渊走后，门房来报。
这一家子，还真是你方唱罢我登场啊。
我放下手里的账册。
“请进来。”
谢夫人是谢长渊的母亲，平日里吃斋念佛，极少出门。
她穿着一身素净的衣裳，由丫鬟扶着走进来。
眼角还带着泪痕。
“知念。”
她声音哽咽。
“我今天是瞒着侯爷和长渊来的。”
我让青梅上了茶。
“夫人请坐。”
谢夫人没有坐，而是拿出一个紫檀木匣子，推到我面前。
“这是谢家祖传的红宝石头面，原本是打算等你进门那天给你的。”
“现在，我提前拿来。”
她看着我，眼神里带着哀求。
“知念，我知道长渊伤了你的心。”
“那个宁语柔，我也很不喜欢。”
“但长渊是我的命根子，谢家不能没有楚家的支持。”
“你能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原谅他这一回？”
我没有看那个匣子。
“夫人。”
“您知道宁语柔是谁吗？”
谢夫人愣了一下。
“不就是侯爷当年一个恩人的遗孤吗？”
我看着她那张被蒙蔽了二十年的脸，突然觉得她也很可怜。
“夫人，您信佛。”
“佛家说，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有些债，不是您替他求情就能了结的。”
谢夫人脸色白了白。
“知念，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我把那个木匣子推了回去。
“夫人，这头面您还是收好吧。”
“三天后的回门宴，您最好心里有个底。”
“什么底？”
她声音发颤。
“准备看一场戏。”
我站起身。
“一场谢侯爷欠了二十年的债，该怎么还的戏。”
“您最好，多备些救心丸。”
谢夫人张着嘴，失魂落魄地走了。
青梅看着她的背影，叹了口气。
“谢夫人也是个可怜人。”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我冷冷地说。
“她当年为了保住正室的位置，对谢老侯爷的那些风流韵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现在，是时候让她看看真相了。”
傍晚时分。
门房又送来一个包裹。
“小姐，是一个要饭的叫花子送来的。”
“说是宁姑娘给您的。”
我拆开包裹。
里面是一件被剪碎的嫁衣。
正红色的布料被剪成了千百条碎布，上面还沾着泥水。
里面夹着一张纸条。
“知念姐，长渊哥说，宅子里这衣裳不吉利，让我替你处理了。”
“明天回门宴见。”
青梅气得破口大骂。
“这个贱人，她怎么敢！”
我看着那些碎布，反倒笑了。
“她急了。”
“她怕我不去回门宴，怕她的戏唱不下去。”
“激将法罢了。”
我把纸条扔进炭盆里。
“青梅，去准备一套素色衣裳。”
“明天回门宴，我要给谢家送终。”
“是！”
青梅大声应道。
我看着窗外暗下来的天色。
五年的隐忍，五年的付出。
明天终于要画上句号了。
“谢长渊，宁语柔。”
“你们欠我的，明天我连本带利，一起收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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