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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子站在灵堂中央，穿着黑色西装，眼眶红红的。
他的大学同事们围在旁边，一个劲儿地安慰他。
“沈教授节哀，老人家走得安详。”
“您真是孝子，老太太有福气。”
儿子抹了抹眼睛，声音哽咽：
“妈这辈子不容易，我只恨自己没能多陪陪她。”
我听了心里一暖，儿子还是心疼我的。
他工作忙，我不怪他。
灵堂后面传来争吵声。
我飘过去一看，儿子和儿媳把沈楠堵在了角落里。
“签不签？”
儿媳的声音尖利刺耳。
沈楠靠着墙，脸色苍白，嘴唇抿得紧紧的。
“我凭什么签？”
儿子一把揪住她的衣领：
“你个赔钱货，从小吃我妈的用我妈的，现在还想分家产？”
“信不信我打断你的腿，让你一辈子躺着？”
我急得在他们头顶转圈圈。
“别吵架，别吵架呀。”
我掏了掏兜，我记得还有一些的零钱。
“妈这儿还有钱，都给你们，你们别打架。”
可他们谁也不理我。
儿媳从包里掏出一份文件，摔在沈楠脸上。
“签了它，我给你十万块，够你花一阵子了。”
“不签，今天你就别想走出这个门。”
就在这时，灵堂外传来脚步声。
一个穿西装的男人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两个穿制服的警察。
儿子和儿媳的脸色刷地白了。
“各位，我是沈老太生前委托的律师。”
男人推了推眼镜，
“现在宣读沈老太的公证遗嘱。”
灵堂里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律师身上。
律师打开文件夹，开始念那些我听不懂的话。
什么“代管”，什么“剥夺继承权”，什么“追究刑事责任”。
他的声音太大了，吵得我脑袋疼。
我捂着耳朵，想让他小声点。
“经查明，沈铎存在长期虐待、遗弃病母的行为”
“剥夺其全部继承权”
“十二套房产全权由二女儿沈楠处理”
灵堂里炸开了锅。
儿子的同事们窃窃私语，看他的眼神变了。
“十二套房？老太太是靠捡破烂买的？”
“沈教授居然虐待老母亲？”
“亏他平时装得人模人样。”
儿子的脸涨得通红，双腿发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他抓着头发，疯了似的大骂：
“老疯子！老不死的！”
“你凭什么这么对我？我是你儿子啊！”
我听见儿子骂我，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我做错什么了？
我把钥匙都给他了呀。
我把房子都给他了呀。
为什么他还要骂我？
儿媳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嘴里念叨着：
“完了，全完了。”
沈楠站在角落里，眼眶红红的，却一句话也没说。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一切，像在看一场荒诞的闹剧。
警察走上前，掏出了手铐。
“沈铎，你涉嫌虐待、遗弃罪，请跟我们走一趟。”
儿子挣扎着想跑，却被警察按住了。
我扑上去想拦住警察。
“别抓我儿子，别抓他！”
“他没做错什么，是我不好，是我连累了他！”
可我的手穿过了警察的身体，什么也抓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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