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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我无比绝望地看着我爸。
“爸，路远山的眉毛帅气吗？”
他笑着拍了一下我的头：
“你这孩子，真没良心！”
“路远山的断眉可是你刮坏的呢！”
说完，他转身往锅里添了勺糖。
“爸，你在说什么？”我死死盯着他的后背，
“我根本不认识什么路远山，我从来没结过婚！”
爸爸的手顿了一下，油锅里滋啦滋啦响着。
他没回头，只是声音变得很轻：“芳芳，你又来了。”
什么叫又来了？
我想冲上去质问他，可妈妈突然从卧室走出来，手里拎着菜篮子：“老孙，咱俩出去买点菜，小陆爱吃鱼，你忘了？”
“对对对！”
爸爸关掉火，解下围裙，
“瞧我这记性！芳芳，你们先歇着，爸马上回来给你们做好吃的！”
他们就这样从我身边经过。
妈妈出门前还朝我身后挥了挥手：“小陆，等着啊，妈给你做你最爱的红烧鱼！”
门关上的瞬间，我像个傻子一样站在原地。
空荡荡的客厅，只有我一个人。
可我身后，到底站着谁？
我猛地转身，什么都没有。
我不信邪，冲出门，在电梯口拽住正要下楼的李婶。
她是我家对门住了二十年的老邻居，看着我长大的。
“李婶！”
我死死抓着她的胳膊，
“你告诉我，我身边有人吗？有人吗？”
李婶被我吓了一跳，看了看我身后，突然笑了。
“哎呀，你们小两口又在玩什么游戏？小陆，你也跟着闹？”
她笑着拍了拍我肩膀：
“芳芳，别闹了，多大了还跟老公玩捉迷藏？”
我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
李婶还在说什么，我听不见了。
我只看见她的嘴在一张一合，她的眼神越过我的肩膀，看向那个空无一人的位置。
可那里什么都没有。
我转身就跑，冲下楼，冲出单元门，冲进小区花园。
迎面撞上一个推着婴儿车的年轻妈妈。
“对不起对不起——”
我话还没说完，就看见她抬起头，朝我身后笑了笑。
“陆哥也回来啦？芳芳姐，你们回老家探亲啊？”
我疯了。
我真的要疯了。
我一把推开她，不顾她的惊呼和孩子的哭声，冲出小区大门。
街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
我抓住每一个经过的人：“你看得见我吗？只有我一个人对不对？”
有人骂我神经病，有人躲瘟神一样躲开，有人掏出手机要报警。
终于，一个戴眼镜的小姑娘怯生生地说：“姐姐，你你一个人啊。”
一个人。
她说我一个人！
我几乎要哭出来，抓着她的手不停道谢：“谢谢你！谢谢你！”
可下一秒，她又补了一句：
“姐姐你是不是跟男朋友吵架了？他站在那边好久了，一直看着你。”
我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斑马线对面，空无一人。
绿灯亮了。
人流涌过来，我被裹挟着穿过马路。
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之前发的贴又有人评论。
“你不会就是想分享自己有断眉帅哥吧！。”
手机掉在地上。
我也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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