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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什么？”
燕决明的喉咙距离刀尖不过一寸，他紧张地吞咽口水。
余光还在意躺在地上受伤的“姜婉。”
“请可汗放心，我现在就出去找，一定把人教训得乖乖的双手奉上，献给枭阳！”
我从未见燕决明笑过，而此刻为了活命，他竟然僵硬地扯动嘴角。
让人恶心得要命。
姜婉只能在地上爬，亵裤被磨了两个大洞，膝盖骨鲜血直流。
燕决明明跟着滴滴答答的血迹，很快就找到了太和殿里。
不过一个时辰，姜婉脸上妆容花掉，斑斑点点的血迹，和被汗水糊湿黏在脸上的头发。
浑身狼狈地蜷缩在烧光破败的殿内。
燕决明只看了不到一秒，便嫌恶地挪开视线。
枭阳派来抓捕的人后脚就跟了进来。
姜婉被打怕了，身子发抖，本能地蜷缩在燕决明身后。
她嘴里被塞了块破布，发不出声音，喊几声便干呕。
燕决明急忙要撇清关系，不论姜婉怎样眼神暗示，手上比画都熟视无睹。
他薅住姜婉的头发，拖到使者前。
亲自把写在密函里的文字说了出来：
“幼妹此去枭阳为质，尔等可肆意折辱，磋磨折辱，纵是万劫不复，来生以命相还。只求此后北齐的土地上，再不见一滴百姓血！”
他扭头对趴在地上无力反抗的姜婉说：
“青黎，这辈子我欠你的，我会风光接你回家。但你要是再不听话，在枭阳是死是活，我都不会再管。”
姜婉此刻似乎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像被人抽走了精气，像坨烂肉一下掉在地上。
像是认命了。
燕决明终于放下心来，拎着这坨烂肉，步过人来人往的宫门亲自走到大可汗面前。
亲手给她重新戴上项圈铁链。
那铁链估摸着很重，姜婉的头一下就垂到地上。
她的嘴一开一合地不断地说着什么，只可惜没人听她说话。
接下来，我无比清楚姜婉会经历什么。
不出我所料，探子来报，姜婉应是得了失语证。
但枭阳人怎么懂这些，只当她是故意反抗。
玩起她来不当人看，现在人不人鬼不鬼地吊着一口气。
燕决明这边情况也不好过。
外祖自然不像上辈子那般帮他，暗下使了不少手段让他焦头烂额。
替身那儿的情况也没好转，脸上开始发脓发烂，甚至有了臭味。
最初燕决明还能接受每日都在她床边守几个时辰，如今事情一多，去的频率愈发低了。
他的内心开始挣扎，尚未登基，现在渐渐失了民心。
曾经下令严防死守的消息不知被谁漏了去，都说他苟且偷生把公主交出去任人折辱。
太和殿工程浩大，徭役苦，百姓苦！
转眼间，太和殿修复好，为了安抚民心，燕决明不得不带着所谓的公主面见世人。
正当他焦头烂额地找人选时，外祖宽慰他放宽心，人已经到了。
祭奠当日，太和殿的门由下人打开。
燕决明刚想问“什么人到了”就被下人的惊呼声打断：
“公主，您终于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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