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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 章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
我拿出来，是国内朋友发来的消息。
“私家侦探有结果了，资料发你邮箱。”
“刘澄阳的背景很有意思。”
我擦干眼泪，对妈妈说：“我进屋拿毯子，外面冷。”
妈妈点头，又恢复到茫然的状态。
我快步走进书房，打开电脑。
登录邮箱。
未读邮件里，标注着“刘澄阳调查报告”的文件静静躺着。
我点开。
第一页是刘澄阳的家庭背景。
单亲家庭，母亲早逝，父亲酗酒dubo。
他十六岁就辍学，在夜场工作。
第二页是他和周林蝶相识的记录。
两年前，周林蝶去谈生意，他是陪酒少爷。
第三页
我的瞳孔收缩。
刘澄阳不止跟过一个金主。
在他认识周林蝶之前，至少有五个“女朋友”。
其中一个，是本地有名的混混头目。
叫“刀哥”。
我的手指开始发抖。
继续往下翻。
有照片。
刘澄阳和刀哥在夜店接吻的照片。
时间是一年前。
那时他已经跟了周林蝶半年。
还有转账记录。
刀哥定期给刘澄阳打钱，数额不小。
最后一份文件，是刀哥的审讯记录。
他因为故意伤害罪被捕，在里面交代了一些事。
包括受刘澄阳指使，去拦截我和妈妈的车。
“他说给十万，教训一下那对母子。”
“没说要人命，就是吓唬吓唬。”
“谁知道他们爹正好死了这不能怪我吧？”
我捂住嘴，胃里翻涌。
恶心。
太恶心了。
窗外传来妈妈哼歌的声音。
是我小时候，爸爸常唱的那首。
我的眼泪汹涌而出。
爸爸。
如果你还在，会不会骂我蠢？
会不会抱着我说“没事了”？
可你不在了。
因为那些人，因为那些恶心的事。
我深吸一口气，开始整理资料。
把关键信息截图，标注。
然后登录一个新建的社交账号。
刘澄阳不是喜欢上网吗？
不是喜欢营造“纯情助理”人设吗？
我让他火。
真正的火。
第一组照片发出去。
刘澄阳和刀哥的亲密照。
配文：
“你的‘纯情’，是夜场练出来的？”
发送。
不到十分钟，转发破千。
我退出账号，关掉电脑。
该做晚饭了。
妈妈今天似乎清醒了些，我想给她煲个汤。
手机又震动。
这次是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
“顾珩。”周林蝶的声音传来，嘶哑得厉害，“你在哪儿？”
我平静地说：“跟你无关。”
“那些照片是不是你发的？”
她质问道。
“刘澄阳现在在哭，你满意了？”
我笑了。
真的笑了。
“周林蝶。”我说，“你猜猜，我爸爸死的时候，我哭没哭？”
电话那头沉默。
“你猜猜，我妈头发一夜全白的时候，我哭没哭？”
“你猜猜，我被混混逼着下跪的时候，哭没哭？”
我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刀。
“现在他哭一下，你就心疼了？”
“周林蝶，你真让人恶心。”
我挂了电话。
拉黑这个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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