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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程智和阿武跟着姜晚走进别墅，心里都有些没底。
姜小姐让他们进屋吃饭，这超出了他们的工作范畴。
姜晚没管他们心里在想什么，她径直走到餐厅，拉开椅子坐下，指了指对面的位置，“坐。”
程智和阿武对视一眼，还是依言坐下了，但坐姿很僵硬，双手放在膝盖上，像两个等着听训的小学生。
“刚点好餐，还需要再等一下，不用太拘束。
姜晚看着他们紧绷的样子，忽然觉得有点好笑。她想，她现在的样子，大概也和他们差不多。都在一个不属于自己的地方，扮演着一个不属于自己的角色。
餐厅的效率很高，不过半小时，门铃就响了。
阿武立刻站起身，警惕地看向门口。
“餐厅送餐的。”姜晚说。
阿武过去开的门。外卖员看到门后站着的壮硕男人，又看到他身后那亮如白昼、大得不像话的客厅，明显愣了一下，说话都有些结巴：“您您好，是云顶别墅一号的餐吗？”
程智上前，从外卖员手里接过几个巨大的保温袋，道了声谢，关上了门。
食物的香气瞬间在冰冷的空气里弥漫开来。
精致的餐盒被一一摆在光可鉴人的大理石餐桌上，佛跳墙，清蒸东星斑，蟹粉狮子头，都是餐厅的硬菜，琳琅满目，足够七八个人吃，香气瞬间填满了整个冷冰冰的房间。
“姜小姐，这不合适。”程智憋了半天，才说出这么一句。他们是保镖，不是来做客的。
“吃吧，”她说，“不然也浪费了。”
两个男人对视一眼，终究还是拿起了筷子。
这顿饭吃得异常安静。
偌大的餐厅里，只有餐具偶尔碰撞的轻微声响。程智和阿武吃得很快，动作里带着军人般的效率，但依旧掩盖不住这诡异氛围带来的不自在。
姜晚吃了两口便没了胃口，怎么也吃不下，就那么坐着。
她其实什么味道都尝不出来，味蕾像是被一层厚厚的蜡封住了，不过总不能让人家饿着跟她一起空等。
一顿饭的时间，足以让天色完全黑透。
程智和阿武吃完，主动将餐桌收拾干净，然后便退到别墅外，重新站成了两尊沉默的门神。
姜晚没动，她还坐在餐厅里，看着墙上那面巨大的装饰镜。镜子里，她瘦得像个纸片人，脸色苍白。
分针走过一圈，又一圈
九点。
十点。
十一点。
傅凛慎，始终没有出现。
姜晚终于有了动作，她拿出手机，拨通了傅凛慎的号码。
这一次，电话里没有传来他在另一个女人身边的焦急呼喊。
只有一道毫无感情的机械女声。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姜晚觉得自己像个傻子，耗费自己所剩不多的生命，等了整整一个晚上。
她站起身，动作有些慢但很稳。
她走到客厅，拿起沙发上那件薄薄的外套，穿上。
她打开别墅厚重的大门，夜风吹来，带着域城特有的潮湿闷热气息，吹在脸上，让她打了个激灵。
守在门口的程智和阿武立刻看过来，“姜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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